华纳兄弟影片公司(Warner Bros. Pictures)

(SeaPRwire) –   在出演了《科学怪人》(Frankenstein)中的标志性角色后,鲍里斯·卡洛夫(Boris Karloff)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定型为怪物、反派和疯狂科学家等角色。此前,他一直是一名三线配角,工作稳定,而现在他的生活有了保障。《科学怪人》之后,他又出演了《古屋惊魂》(The Old Dark House)和《黑猫》(The Black Cat),随后是一系列科幻和恐怖电影,如《食尸鬼》(The Ghoul)、《死亡之岛》(Isle of the Dead)和《盗尸者》(The Body Snatcher)。有些演员可能会对这种单一类型的选角感到不满,但卡洛夫似乎欣然接受。多年后,他会告诉克里斯托弗·李(Christopher Lee),被定型也可能是一种福气:“找到别人做不了或不愿做的事情……这没什么不好的。”

如今,卡洛夫的许多作品已被人遗忘,部分原因是他早期的许多默片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传,部分原因是《科学怪人》太过经典。但卡洛夫丰富的B级电影履历掩盖了他作为演员的深度和多才多艺。90年前的今天上映的1936年电影《行尸走肉》(The Walking Dead),在他众多模仿《科学怪人》的角色和他从荒诞素材中挖掘出情感真实感的能力之间找到了一个交叉点。

由黄金时代的传奇电影制作人迈克尔·柯蒂兹(Michael Curtiz,代表作《卡萨布兰卡》Casablanca、《Captain Blood》)执导的《行尸走肉》是20世纪30年代三种流行子类型的混乱混搭:黑帮电影、疯狂科学家恐怖故事以及关于犯罪与惩罚的说教道德故事。在开场场景中,我们了解到一群富有的敲诈勒索者之间的阴谋。他们计划通过暗杀一名法官来掩盖自己的腐败活动,但首先,他们需要找个人来背黑锅。

刚从监狱释放、运气不佳的约翰·埃尔曼(John Ellman,由卡洛夫饰演)很容易成为目标。在雇人干掉法官后,阴谋者们诬陷埃尔曼谋杀了法官,并操纵他的审判,让他坐上了电椅。他们不知道的是,埃尔曼不会死太久。纯属荒谬的巧合,埃尔曼被诬陷的过程被一对年轻夫妇目睹,他们是博蒙特博士(Dr. Beaumont)的实验室助手。他们恳求老板复活埃尔曼,这样他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于是出现了一个极具《科学怪人》风格的场景:卡洛夫躺在实验室里一张倾斜的病床上,周围满是奇怪的小装置和冒泡的试管。

正如电影片名所示,埃尔曼确实从死里复活了,尽管他很难传达出关于他被处决前几天的任何有用信息。复活后的他部分失音且失忆,他更愿意弹钢琴,这是他原本希望在出狱后重新从事的工作。埃尔曼一直是个敏感的人,太天真了,无法理解那些策划他死亡的陌生人的阴谋。

卡洛夫的强大气场提升了这部原本平淡无奇的恐怖片的水准。| 华纳兄弟影片公司(Warner Bros. Pictures)

《行尸走肉》的犯罪/恐怖设定无疑很俗气,反映了好莱坞历史上一个独特时期的品味和创作限制。就在几年前,环球影业(Universal Pictures)接连推出了一系列标志性的恐怖电影:《德古拉》(Dracula)、《科学怪人》(Frankenstein)、《木乃伊》(The Mummy)和《隐形人》(The Invisible Man)。这些有影响力的电影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前法典时代宽松的审查制度,这是1930年至1934年之间的一个短暂时期,当时制片厂在描绘性、毒品、脏话和道德争议主题方面有更多自由。自然,这对恐怖电影和犯罪电影来说都是一个黄金时期。

但到了20世纪30年代后期,美国电影制作人面临更严格的审查。恐怖电影变得更老套、不那么怪诞,前法典时代黑帮电影的凄凉愤世情绪被淡化,转而强调道德信息。所以在《行尸走肉》中,我们实际上并没有看到埃尔曼被处决的场景。几年前,这个时刻可能会有一些可怕的戏剧性场面,但由于对银幕暴力的规定日益严格,电影更多地展现了电椅行刑前的不祥时刻,在埃尔曼要被处决时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同样,故事中的英雄和反派有非常明确的界限。作为我们视角人物的年轻夫妇纯洁且道德高尚,而埃尔曼是不公正的悲惨受害者。随着敲诈勒索阴谋导致的死亡人数增加,实际的暴力场面被淡化,重点放在一系列看似不合理的场景上,反派们死于意外而非蓄意的复仇行为。其潜在含义是上帝在惩罚他们的罪孽,一旦反派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约翰·埃尔曼最终还是被杀死了。尽管他是个无辜的人,但他的不死状态违背了自然法则,所以他不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他确实死了,但他还在行走。| 华纳兄弟影片公司(Warner Bros. Pictures)

埃尔曼首次复活后,卡洛夫的表演明显利用了观众对科学怪人的记忆: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物,他近乎超自然的复活让他在别人眼中显得怪异,因为他努力表达自己对基本人性善良的渴望。然而,在他第一次死亡之前,埃尔曼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安静而忧郁的中年男子,只想为自己建立新的生活。

这就是卡洛夫的明星魅力所在,因为在一部由普通角色组成的相当简单的电影中,他为埃尔曼荒谬的死而复生带来了真正的感染力。如果卡洛夫没有这种引人注目的银幕形象,他的职业生涯就不会如此辉煌,也不会为数十年来的B级恐怖角色带来意想不到的深度。

《行尸走肉》(The Walking Dead)可在 上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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